第(2/3)页 林新月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慌乱地站起来招待,也没有因为她们的眼神而蜷缩起脚趾。她只是微微侧过头,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,不紧不慢地说道:“是张大嘴嫂子啊,稀客。平南一大早就进城了,说是要去拉点建材,你们要是找他,怕是得扑空。” “找平南?不不不,咱们是来看你的。”李婶挤上前一步,眼珠子骨碌碌乱转,目光终于落在了那双红鞋上,“啧啧啧,这鞋真好看,红彤彤的,跟火炭似的。我说新月啊,这鞋看着就贵气,咱们庄稼人可穿不来。不过这鞋跟这么细,踩在泥地里怕是要陷进去拔不出来吧?” 这便是赤裸裸的讽刺了,暗示这鞋中看不中用,林新月这是忘了本,想当地主婆。 王寡妇接茬道:“可不是嘛,再说了,这钱花在脚底下多冤枉。咱们平南是个老实人,种地才是本分。这突然冒出这么多钱,又是又是又是……这要是走了什么歪门邪道,赚那昧心钱,花着也不安心啊。” 话说到这份上,已经是指着鼻子骂苏平南不干不净了。 若是放在半个月前,林新月恐怕早就涨红了脸,唯唯诺诺地把脚藏到椅子底下,或者哪怕心里委屈,也得赔着笑脸给她们倒水。但此刻,感受着体内那股温热的灵泉气息,看着眼前这几个满脸褶子、满眼算计的女人,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冷静。 那是底气。是丈夫给的家,是身体里的健康,更是对未来确定的把握。 林新月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蒲扇,并没有急着反驳。她先是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角,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抚平一段丝绸。然后,她双手扶着藤椅扶手,稳稳当当地站了起来。 “笃。” 鞋跟落地,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声响。她挺直了腰杆,目光从张大嘴的脸上扫过,又掠过李婶,最后停在王寡妇的脸上。她的眼神不再是躲闪和怯懦,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平和,仿佛在看几只聒噪的麻雀。 “几位嫂子这话,我就听不懂了。”林新月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“平南是读过书的人,脑子活泛,靠着在外面跑运输、做买卖挣回来的辛苦钱,怎么就成了歪门邪道?难道非要像咱们以前一样,面朝黄土背朝天,穷得叮当响,那才叫走正道?” 三个妇人愣了一下,没想到以前那个闷葫芦似的林新月,今儿个嘴皮子竟然变得如此利索。 张大嘴不甘心,撇着嘴道:“跑运输?哼,谁知道背地里干啥呢。穿这么花哨,也不怕招蜂引蝶,那是正经媳妇穿的鞋吗?这红彤彤的……” “嫂子,”林新月打断了她,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几分,只是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,“这鞋是平南送我的。他说,以前是我跟着他吃苦,现在日子好了,他要把我捧在手心里。这红色,那是喜庆,是日子过得红火。怎么,嫂子看着眼红,觉得平南不该对自己媳妇好?” 一句话,把“嫉妒”二字直接挑明了。 李婶脸色一变,干笑道:“谁眼红了?咱们是为你好……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