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(两章一起) 襄阳州府内,蔡瑁跪伏在地,一把鼻涕一把眼泪。 “臣担忧襄阳有失,只好尽起城中大军,追击赵云,不曾想那赵云北上是假,伺机埋伏是真。” “臣率军疾行至当阳附近,在长坂坡中了赵云的埋伏......” “臣死战得脱,本想返回江陵,却不料那王猛东进是假,实则将大军藏于云梦泽内。” “待臣赶到江陵之时,城池早已失陷,臣无奈,只能率领残兵走小道回来。” “这一路上,士卒离散者甚多,以至于只剩下了这五千兵马。” “还请牧伯看在臣没有功劳,也有苦劳的份上,饶臣一命吧......” 刘表听完,面色稍缓。 虽说蔡瑁左一个‘不曾想’,右一个‘却不料’,一副智不如人,十分蠢笨的感觉。 但回军襄阳,本来就不是一个军事问题。 而是政治问题。 蔡瑁肯回来,起码说明他还是忠于自己的。 如果蔡瑁真的出于谨慎,一直龟在江陵,刘表就要怀疑他有二心了。 比如刚才就怀疑过。 “叉出去。” 刘表看向一旁甲士。 “将蔡瑁打入大牢,听候发落。” “诺。” 处斩蔡瑁,这些甲士没有胆子,可若只是关起来,那就没有问题了。 以蔡瑁的身份,打入大牢其实就是度假。 “多谢牧伯,多谢牧伯......” 蔡瑁连连叩首。 “滚吧滚吧。” 刘表烦躁的挥挥手,在蒯越的搀扶下坐回主位。 “异度啊......” 刘表看向蒯越,叹了口气。 “蔡瑁无能,十万大军尽丧敌手,如今襄阳城防空虚,张新大军压境,当如何是好啊......” 他先前不杀蔡瑁,除了那货是自己的小舅子,忠心可嘉以外,其实也有张新给的压力。 说得再明白点。 不是不想杀。 是不敢杀。 万一杀了蔡瑁,激起襄阳士人反对,把他擒了献降,后果不堪设想。 刘表不是瞎子。 襄阳城内的官吏、士人给张新写了多少书信,他就算不知道具体的数量,心中有个大致的猜测。 即便刘表心中有所猜测,但却不敢管。 这是他与张新的区别,是他‘单骑定荆州’的代价。 张新当初定青州的时候,宁愿领着两三千兵马,费尽心思,冒着巨大的风险去跟几十万黄巾死磕,也不找青州大族借一兵一卒一人。 这就是为了不承他们的情。 待收复青州黄巾之后,巨大的威望便能使得他能在青州大地上说一不二。 我的权力,是朝廷给的,更是我自己打下来的,和你们青州士族没有关系。 你们想要权? 那就对我效忠吧! 谁的表现好,我就给谁吃肉。 青州大族敢不老实,张新就敢把青州清洗一遍,直接砍了一半士族豪强,灭门无数。 华歆、国渊等人敢说什么? 屁都不敢放一个。 相比之下,刘表取得对荆州的掌控,靠的是利益妥协,是让渡权力给蔡家、蒯家等大族豪强,用以换取他们的支持。 你给我们朝廷的名义,让我们名正言顺的把持权力,攫取利益。 我们捧着你做荆州牧,享受着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的尊荣。 双方互惠互利,各取所需。 这种合作,在和平时期没有问题。 可一旦伤了这些豪强的利益,豪强们分分钟就能把刘表掀翻下来。 刘表怎么管? 没法管。 他是能给荆州士族名义没错。 可张新更能啊! 人家是丞相,大汉帝国正儿八经的实际掌控者。 他这个荆州牧怎么比? 因此就算蔡瑁战败,损失十万大军的罪过再大,刘表也不敢真问他的罪。 “牧伯。” 蒯越想了想,仔细的斟酌了一下措辞,问道:“牧伯自以为,比之丞相何如?” “我不如也。” 刘表倒是很老实的摇了摇头,“张新于弱冠之年,自青州起兵,一路败董卓,灭袁绍,定关中,平刘焉......” “十年之间,扫灭诸侯无数,将董卓以来群雄割据的北方统一,确为当世英杰。” “相比之下,我困守荆州十年,却连荆南四郡都无法收复。” 刘表顿了顿,自嘲一笑,“实在是一介庸人啊......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