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通化门的夜嚎黑猫被驱散后,长安城陷入了短暂而诡异的平静。 但这种平静,比接连不断的怪事更让人心头发毛。 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,酝酿着更猛烈的冲击。 上官拨弦几乎日夜待在特别稽查司的值房内,与阿箬、虞曦、陆登科,以及奉命协助的李晔一起,分析着连日来收集到的所有证物和线索。 淡黄色的神经毒素胶粒,淡紫色的“醉梦罗兰”花粉,刻着符咒的“聚阴石”,还有那些成分复杂的信息素残留…… “对方似乎在系统地测试针对不同物种(鼠、雀、鱼、猫)、不同载体(粮食、水源、饵料、织物、石子)和不同环境(固定仓房、流动集市、固定店铺、开放城墙)的攻击手段。”虞曦在巨大的案几上铺开一张长安简图,将各个事件地点和证物类型一一标注。 “而且,攻击的‘烈度’在逐步提升。”李晔指着地图,“永丰仓是破坏财物,含嘉仓未完全成功,东市鱼疯案开始出现伤人,绸缎庄致幻虚弱,到了通化门,已经是直接针对皇城制造异象,意图扰乱人心。” “他们的目的不仅仅是破坏和制造恐慌。”上官拨弦用手指轻点着那几个关键词,“测试、收集数据、完善技术。黑袍尊使在准备一场更大的、更精密的……‘仪式’,或者‘行动’。这些零散的袭击,既是干扰我们,也是在为最终行动做铺垫和验证。” “更大的行动……”阿箬有些不安地看向皇城方向,“会是在皇宫里吗?” “很有可能。”陆登科捋着胡须,面色沉凝,“皇城乃天下中枢,龙气所钟。若是那里出了问题,影响将是颠覆性的。” “必须加强宫禁防卫,尤其是陛下和储君的安全。”李晔立刻道,“我这就进宫面圣,禀明利害。” “且慢。”上官拨弦叫住他,“防卫自然要加强,我已经派人暗中通知李灵,但光是防备,被动挨打,并非上策。黑袍尊使隐在暗处,手段诡异,防不胜防。我们必须主动出击,打乱他的节奏。” “如何主动出击?”李晔问。 上官拨弦的目光落在地图上墨家的标记,以及那个血写的“墨”字上。 “等。” “等?” “等墨家的反应。”上官拨弦道,“陛下召墨家人入京问话的旨意已经发出,算算时间,消息应该快传到墨家避世之地了。我们要看看,来的是谁,带来什么消息,又有什么反应。” 她顿了顿,继续道:“同时,我们也需要等洛阳那边的消息。止焰他们清理了阴峪据点,灰衣人被杀,对方在洛阳的布置被打乱,必然会有新的动作。两边的消息结合起来,或许能让我们看清更多。” 李晔明白了她的意思,这是要以静制动,引蛇出洞的同时,等待对手露出破绽。 “我明白了。宫中的防卫,我会以更隐秘的方式进行,避免打草惊蛇。” 计议已定,众人便各自行动起来。 李晔回宫布置。 上官拨弦则与阿箬、虞曦继续深入研究那些毒素和花粉,试图找出其确切的产地或配方特征,以便反向追踪。 陆登科则开始大量配制通用的解毒、宁神药粉,分发到各关键部门和皇城禁军手中,以防万一。 等待的日子,格外煎熬。 上官拨弦表面上依旧沉静,但只有她自己知道,内心那根弦绷得有多紧。 她时常站在稽查司的阁楼上,望着洛阳方向。 算算日子,萧止焰他们应该已经处理完洛阳的善后事宜,或许正在回长安的路上。 又或者,他们发现了新的线索,去了别的地方? 没有确切消息之前,任何猜测都只是徒增焦虑。 这日午后,萧聿又来了稽查司。 这次他没带点心,而是抱着一摞书卷,脸上带着兴奋。 “上官姐姐!阿箬姑娘在吗?” 上官拨弦正在核对一些药材清单,闻言抬头,看到少年人亮晶晶的眼睛,不由莞尔:“在药房里。怎么了?这么高兴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