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埃里克指着地图:“下午去黑沙滩,车程四十分钟。那里风会更大,海浪也凶,不要靠太近。” “有危险?”安德鲁问。 “每年都有人被卷走。”埃里克语气平淡, “浪来得突然,看着离得远,一眨眼就到脚下了。所以一定要保持距离。” 黑沙滩在维克镇附近。 车子停下时,陈诚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。 那是一片望不到边的黑色沙滩,沙粒是火山岩风化形成的, 细碎、漆黑,在阴天里泛着金属般的光泽。 沙滩尽头是陡峭的玄武岩柱群,像巨大的风琴管,整齐地排列着。 玄武岩柱群 再往外,是灰蓝色的大海,浪涛汹涌, 一道接一道地拍打在黑色的沙滩上,溅起白色的泡沫。 太狂暴了 风大得人几乎站不稳,身体会不由自主地左右晃动。 陈诚拉紧外套帽子,跟着团队往沙滩走。 沙子很细,踩上去软软的,每一步都陷下去一点。 海浪声比瀑布更低沉,是一种持续的、浑厚的轰鸣。 导演选了玄武岩柱群作为背景: “你靠在那根柱子上,看海。 不用做表情,就看着。 我们会从侧面拍,让风吹你的衣服和头发。” 陈诚走过去,背靠冰冷的玄武岩。 岩石表面布满蜂窝状的气孔,摸上去粗糙、冰凉。 他望向海面,浪一道比一道高, 最高的时候能掀起七八米的水墙,然后狠狠砸下来,碎成无数白色的飞沫。 那种力量感,让人敬畏。 拍摄进行得很顺利。 陈诚的状态很放松,在这种环境里,不需要刻意表演,只需要存在就好。 存在,感受,然后让镜头捕捉那种感受。 拍到一半,天空开始飘雨。 不是雨点,是细密的雨丝。 团队赶紧给设备套上防水罩,但陈诚没动,依旧站在原地,任由雨淋湿头发和外套。 导演愣了一下,然后示意摄影师继续拍。 雨中的黑沙滩更显苍凉。 黑色的沙,黑色的岩,灰色的海,灰色的天, 只有浪花的白色和远处维克镇教堂的红色屋顶,是这片黑白世界里唯一的色彩。 “CUt!” 导演喊停时,陈诚的外套已经湿透了。 助理赶紧拿来毛巾和干衣服,让他去车上换。 陈诚擦干头发,换上干净衣服,坐在车里喝热茶。 车窗上凝结了一层水雾,外面的世界变得模糊。 雨小了些,但没停。 黑沙滩上游人渐渐多了,都是穿着鲜艳冲锋衣的游客,在黑色的背景下像移动的色块。 他们拍照、嬉笑,试图靠近海浪,又被导游大声喝止。 人类总是这样,对危险又美丽的东西充满好奇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