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与此同时,城西基洛夫粮食联合加工厂后院的家属楼里,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平静景象。 既然出城的公路已经被军区坦克封死,运粮车队彻底停运,急着往外硬闯无异于自投罗网。 帕维尔在调度室里,先帮伊万诺夫用磺胺粉和干净纱布重新包扎好小腿上的伤口,又从更衣室找来两身干净的体面便服,让两人换下满是煤泥的罩衣。 随后,他便按照保卫处长的吩咐,出去慢条斯理地收齐了车队的钥匙交差。 趁着全厂停工放假的工夫,帕维尔领着赵山河和伊万诺夫从家属院的后门,顺顺当当地回了自己在三楼的家。 一推开厚重的包革木门,一股闷热的空气,混着浓郁的红菜汤与烘烤黑麦面包的香气扑面而来。 客厅不大,墙上挂着一幅织着森林麋鹿图案的厚重羊毛挂毯,擦得锃亮的玻璃橱柜里摆满了彩绘瓷盘和水晶酒杯。 “塔季扬娜!小安娜!快出来看看,上帝今天把哪位尊贵的客人送到咱们家来了!” 帕维尔一进门就摘下皮帽挂在鹿角衣帽架上,张开双臂,扯着大嗓门乐呵呵地朝厨房方向喊了一嗓子。 只听厨房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一个系着亚麻围裙、身材丰腴、留着一头金棕色盘发的俄罗斯中年妇女擦着手走了出来。 一看见站在玄关处的伊万诺夫,女人蓝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惊喜地双手合十捂在胸口:“我的上帝啊,是伊万诺夫!亲爱的伊万诺夫·彼得罗维奇,你怎么今天有空上我们家来了?!” 紧接着,里屋的小木门“啪”的一声推开。 一个扎着两条金色羊角辫、约莫八九岁年纪的小姑娘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扑了出来,一把抱住伊万诺夫的腰,仰着粉雕玉琢的小脸脆生生地喊道:“伊万诺夫叔叔!” 伊万诺夫被小姑娘撞得左腿伤口微微一抽,脸上却没有露出半点异样。 他裂开大嘴哈哈大笑,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宠溺地揉了揉她的金发:“瞧瞧我们的小安娜,个头蹿得比白桦树苗还要快!” 当年安娜染上重症脑膜炎差点没命,全靠伊万诺夫弄来的那两盒西德特效药才捡回一条命。在塔季扬娜眼里,伊万诺夫就是他们全家的救命恩人。 她热情地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两双厚实的毛毡拖鞋,目光刚落到伊万诺夫身旁的赵山河身上,动作却不由得顿了一下,蓝色的眼眸里露出一丝明显的惊讶与好奇。 站在玄关光影里的这个男人身材高大挺拔,洗净了脸上的煤灰之后,露出一张棱角分明、深邃冷峻的典型东方面孔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