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人家住得好好的,凭什么把房子租给咱们?” 贾东旭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声音低了下来:“再说了,她们家,咱们可惹不起。 宋副局长就住在对面,谁要是敢打雨水房子的主意,那不是往枪口上撞吗?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,安安生生住咱自己屋里,别想那些没用的。” 秦淮茹听完,半天没说话。她坐在炕沿上,两只手绞着衣角,心里头像是堵了一块石头。 她本来以为嫁到城里,好歹能住得宽敞些,不用像在村里那样一家几口挤一铺炕。 可没想到,城里也有城里的挤法,而且挤得更憋屈。 她抬起头,透过那扇小小的窗户往外看了一眼。 正房的灯光从何家那边透过来,暖黄色的,安安静静的。 她看了几秒钟,收回目光,低下头,把被子拉过来盖在身上,翻过身去,面朝墙壁,闭上了眼睛。 贾东旭见她不说话,也不知道该说什么,灭了灯,躺下了。 屋里黑了下来,只有外间贾张氏那边传来均匀的鼾声,一下一下的,又重又长。 秦淮茹睁着眼睛,在黑暗里盯着那堵灰扑扑的墙壁,墙皮上有几道裂缝,像干涸的河床,弯弯曲曲地伸向墙角。 她盯着那些裂缝看了很久,心里头翻来覆去地想着贾东旭刚才说的那些话。 “人家住得好好的,凭什么把房子租给咱们” “咱们惹不起”。 凭什么? 她也在心里问自己。 凭什么她何雨水能住宽敞漂亮的大房子,有人疼有人护着。 凭什么,她在农村的时候吃苦受累,嫁到城里来,还是只能吃苦受罪? 是啊,人家有本事住正房,她没本事,只能挤在西厢房里。 跟婆婆隔着一道布帘子,连句大声话都不敢说。 秦淮茹翻了个身,把被子蒙在头上,使劲闭了闭眼睛。 不看了,不想了,睡吧。明天还得早起做饭,还得洗衣服,还得听贾张氏在灶房里指桑骂槐。 只是,她心里扎下了一根刺,难道她就只能一辈子过这样的憋屈的日子?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