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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荒原上安静了。

    一千多具魔蜥的尸体横七竖八，黑色的血流成河。

    苏临站在尸堆中央，黑色常服干干净净，连个褶子都没有。

    他拍了拍肩上的灰，抬头看向石台。

    那二十多个人挤在金色罩子里，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鸡。

    苏临没理他们。

    他转身，朝荒原深处走去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罩子里。

    圣天武趴在边缘，看着苏临的背影。

    “他往哪儿走？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圣天云摇头。

    “深处。”圣天策的声音从后面传来，“那边有大东西。”

    圣天武愣了一下：“什么大东西？”

    “你们没感觉到吗？”圣天策盯着荒原深处那片黑暗，“地面在抖。”

    所有人都安静了。

    他们感觉到了。

    地面在微微震动，不是魔蜥冲过来那种震，是那种——有什么东西在呼吸的震。

    一下。

    一下。

    很慢，但很沉。

    像心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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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辰天光跪在地上，断了的胳膊还在疼，但他顾不上。

    他盯着荒原深处那片黑暗，瞳孔慢慢收缩。

    “那里......有什么？”

    太初握着裂了缝的镜子，手又开始抖了。

    不是怕。

    是本能。

    他活了快三十年，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。

    “至少125级。”他的声音在发抖。

    “125？”圣天武咽了口唾沫，“你确定？”

    “至少。”

    罩子里安静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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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苏临往前走。

    风从荒原深处吹过来，带着一股腥臭味。

    不是魔蜥那种腥臭，是更浓的、更沉的、像腐烂了好几千年的那种味道。

    他没停。

    走了大概五分钟。

    前面是一片黑暗。

    不是夜色那种黑，是那种——光都照不进去的黑。

    像一堵墙。

    苏临站在黑暗面前，盯着里面。

    他看见了。

    一双眼睛。

    不是红色，不是金色。

    是暗金色的。

    竖瞳。

    像蛇，像龙，像某种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东西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苏临也盯着它，也没动。

    一人一兽，隔着黑暗对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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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石台上。

    圣天武趴在罩子边缘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。

    “你们看见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看见了。”圣天云的声音很干。

    “那双眼睛......多大？”

    没人回答。

    因为没人知道怎么形容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，每一只都有脸盆那么大。

    脸盆。

    不是比喻。

    是字面意思。

    圣天武的脑子嗡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脸盆大的眼睛......那它本身有多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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