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当下携了清静的小手,转过身来,径直离了这求缘观后院。 那清静将长幡扛在小小的肩头,另一只手抱着黄铜铃铛,一步三回头,冲着阶前嚷道:“菩萨姐姐,咱们下山去也,你闲了可要变些好玩的戏法耍子!” 菩萨端立庭中,手擎杨柳枝,含笑不语。 这一老一少跨出那斑驳的朱漆山门,迎着冷飕飕的山风,望南山下大步走去。 行不多时,那五岁的清静忽然停住脚,将长幡往泥地里一杵,两只乌黑明亮的大眼四下里骨碌碌乱转。 小丫头抓了抓头上的总角,歪着小脸满心疑惑,拉住陶潜的衣袖摇晃道:“爷爷,咱们可是走错道了?来时分明是一条平展展的羊肠小径,怎的现下全变了模样?” 陶潜驻足观瞧,四面八方竟全被那粗壮的藤蔓、高耸的古木遮蔽得严严实实。 半日前踩过的那条下山去路,此刻已寻不见半点踪迹,连个落脚的土坑都不曾留下。周遭荆棘丛生,草木横长,直如铜墙铁壁一般,将前头去路堵得死死的。 清静伸出小指头,点着前头一丛足有半人高的带刺荆棘,奇道:“爷爷你看,这草木长得好生古怪!咱们上山时,这儿明明是块大青石,怎的一转眼,就长出这许多杂草野树来?莫不是山里的妖怪会使甚么遮天蔽日的法术,把咱们的路给藏起来了?” 小丫头心思活泛,将铃铛揣在心口,躲在陶潜腿后头,只怕那草木深处窜出个吃人的恶兽来。 陶潜闻得这五岁童子发问,忽得闭眼心有所感,以知缘由。 悠悠一叹,仰面望那穿林而过的沧桑云气,口中念道: “古木空山寂寂,白云半日悠悠。 下岭方惊岁月流,世外千年已久。 秦皇汉武成尘,唐宗宋祖成丘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