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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还有一刻钟就到下午五点的时候，牛秀琴才姗姗来迟。

    能看的出来，她的确有些仓促，青丝散乱，衣装也有些褶皱。

    似有心灵感应一般，李冬冬在母亲到来的瞬间，他也悠悠转醒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妈妈……”

    “乖，冬冬，妈给你做了黄瓜肉丝面，快吃一点。”

    牛秀琴把手中的保温桶打开，先拿出了盛着黄瓜丝肉丝卤子的隔层小碗，又将底下的手擀面倒了出来。

    面已经有些坨了。

    但冬冬的眼里却满是是欢喜。

    “莽子，你在这儿看着你弟弟吃饭，我跟你婶子有事出去一下。”

    李文远拉着牛秀琴丰腴的胳膊，却没能拽动，他的身体太瘦弱了。

    见状，李莽赶紧上前接过婶子手中的饭碗，轻声说道，“让我来吧。”

    牛秀琴手中抓着碗，嘴唇张了张，又合上了。

    “妈，有事你就先跟爸爸去吧，让李莽哥在这儿陪我就行。”

    冬冬的话似乎击破了牛秀琴心中的某种坚持，让她在原地愣了片刻，抓着碗的手指也因用力而变的苍白。

    “那妈妈就出去一下，你在这儿乖乖吃饭。”

    李莽看到了堂弟藏在眼底的一抹黯然。

    “哥，我吃饱了。”

    在看到自己的母亲离开病房后，李冬冬的精神又萎靡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用筷子扒拉了两下碗里的面条，便放到了一边。

    “我现在有些口渴，想喝水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去给你打热水，你再吃点。”

    李莽拿起病床底下的保温壶就出门了，他朝医院走廊尽头的热水房走去，可还没走几步便听到了楼道间传来了有人激烈的争吵声。

    争吵的两人是一男一女。

    男人的声音不是很大，但女人的声音却让李莽有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，仔细分辨，他听出了那是婶子的声音。

    不打算去搭理那些狗屁倒灶的破烂事，想到病床上的堂弟还在等着喝水，李莽脚步不停地继续朝热水房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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