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老洪在街边茶室落座还没到十分钟,咖喱角刚咬了两口,手机就响了。 屏幕上跳出的名字,正是他脑子里翻来覆去琢磨的那个人。 黄志贤。 老洪愣了一下,随即心中一乐。 他没有马上接,任由铃声响了两轮,才慢悠悠地拿起手机,贴到耳边:"喂?" “洪叔!是我啊,志贤!"电话那头,声音热络,“回吉隆坡怎么也不跟我打声招呼——太见外了啦!" 老洪端起奶茶抿了一口,不紧不慢地应道:"刚到没几天,还没来得及走动。" “洪叔你这话就折煞我了。"黄志贤那股殷勤劲儿几乎要顺着听筒溢出来,"你到了我的地头,我连面都不露——回头返乡,族里的人问起来,我还有什么脸?" 老洪在心里冷笑了一声。 八竿子打不着的同乡,被他叫得跟亲叔侄似的——这副热乎劲儿,摆明了是有事求上门了。 "我下午约了马来亚银行的林董事——" “洪叔!"黄志贤说,"你什么时候得闲,我随时都行!今天不行明天,明天不行后天,洪叔你千万给我个机会!" 老洪沉默了两秒,缓缓开口:"那……三点吧。武吉东姑那边,我让司机把地址发你。" 挂了电话,他脸上浮起一层若有若无的笑意——还在琢磨怎么钓这条鱼,鱼倒自己咬钩了。 下午三点整,黄志贤的车准时停在了武吉东姑那栋别墅门口。 老洪站在二楼的窗边,看着那辆黑色奔驰缓缓驶入铁门。 这栋别墅是他从一个破产的本地商人手里盘下来的——金融危机一来,吉隆坡房价跌得惨不忍睹,这栋带泳池和花园的独栋,连原价三成不到就拿下了。 房子够大,前后院子也够宽敞,他又顺手雇了管家和几个佣人,把整栋宅子打理得妥妥帖帖。 管家姓陈,新加坡裔,五十来岁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英语、华语、马来话,样样说得同样流利。老洪平时出门谈事带上他,就跟带了个移动的翻译加顾问,省心得很。 如今的老洪走在这栋宅子里,穿的是定制的衬衫,喝的是从香港带过来的普洱,举手投足间,俨然就是个在东南亚扎了根的富商。谁也不会想到,一年前他还在国内东躲西藏,靠着一张巧嘴和一身胆气给人当枪使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