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叫你闭你便闭。”简兮眼波流转,“莫非奴家还能给你下黑手不成?” 桑蠡喉结重重滚了一下,依言将双目合上,只是两片眼皮不住地轻颤。 一点温软,全无征兆地落在他唇上。 只轻轻沾了一下,便移开了。 极快,快得恍若夜半枝头滴落的清露,凉意还未化开,人已退去。 桑蠡双脚如生了根,连喘气都忘在了脑后。 待他再睁开眼时,掌心里不知何时已被塞入一个巴掌大小的粗布药囊。 简兮拿手指将他手掌一根根合拢,按得妥妥帖帖。 她已退开两步开外,理了理袖口,好似方才什么也不曾发生过: “囊里是几粒急用的药丸。怎么用,几时用,字全缝在囊底了,公子得空自己拆开看。” 简兮敛去面上的随和,郑重道:“落马坡龙蛇混杂,大人此番又不在云州,公子往后凡是入口的酒水饭食,切记留个心眼。” 交代完,她双手交叠于腰侧,规规矩矩福了一礼,转身往院门走去。 步子迈出两步,又定住脚。 她微微偏过半张脸:“公子方才那半句话,奴家记在账上了。” 院门“吱呀”合拢。 桑蠡孤零零立在月明中,手里捏着布囊,半晌没动弹。 他抬起空着的那只手,食指在唇畔抹了一下,又火速放下,转动脖颈朝四下打量了一圈。 巷子里空空荡荡,唯有一地月光。 他嘴角终于没忍住,朝两边重重一扯,无声地笑开。 将那布囊小心翼翼地揣进贴近胸口的内衫里,桑蠡转过身,快步跨上等候在巷外的马车。 车轮碾过青石板,“辘辘”远去。 夜风掀起车窗的布帘,里头断断续续漏出两声压不住的憨笑。 ...... 夜色深沉,内堂里烛火静静燃着。 周起送走陈醉等人,立在院中,狠狠揉了两把脸。 眼底被圣旨逼出来的戾气与重压,尽数敛了个干净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