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桑蠡喉头一滚,嘴巴张了张,含混道:“呃,嗯......” 简兮往前凑了半步:“方才在堂上对着主公侃侃而谈的桑大掌柜,这会儿怎地喉咙里塞了碎银子,半晌倒不出一句囫囵话来?” 桑蠡把目光挪向一旁的石阶,干巴巴道:“……这一路上,衣食冷暖,你自己多上点心。” 简兮点下头,转身作势要走:“知晓了。奴家还当公子要嘱咐什么要紧话,原是同交代账房先生一般无二。” “简兮。”桑蠡脚下一步迈出,手掌抬至半空,又收住,未敢去拉她的衣袖,“你……你明知我非是那个意思。” 简兮回转过身,微仰起脸,借着月色两眼弯成一对月牙:“那公子是何意?奴家愚钝,公子手里算盘打得过半个北境,怎么到了奴家跟前,连个明白账都算不清了?” 桑蠡嘴皮动了两下。 千言万语在肚子里排了阵势,临到嘴边,却丢盔弃甲,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 简兮端详着他那涨得通红的面皮,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,柔声道: “罢罢罢,不难为公子。奴家替公子说了吧。” 她抬起一只手,伸出葱白般的指头,一样一样数起来: “其一,京城路遥,叫我护好自家性命,莫要凡事都挡在最前头。其二,叫我少去逞强,遇着难处多向大人回禀。这其三嘛……” 第三根指头停在半空。她偏过头,佯作思量状:“其三,公子夜里难眠之时,会记挂奴家。” “我会……”桑蠡脱口便要认,话音方出一半,回过味来,两边耳根子腾地烧作一团,“你这丫头!” “哎,这可是公子自个儿认下的。”简兮将手放下,笑吟吟道,“前头两条是奴家瞎猜的,这第三条,算是落了印的。” 桑蠡又气又想笑,双手负在身后,仰头望了半天夜空,方才把胸中气韵喘匀。 “你呀……”他叹了一声,低下头看着她,“去吧。待你这趟回来,咱们的事,便请主公和夫人做主,把日子定下。” 简兮眨了两下眼,慢悠悠道: “公子想得倒美。奴家这一去少说三两月。落马坡人来人往,西域的胡姬,雁雍的千金,哪一个不比奴家乖顺?只怕奴家前脚刚走,公子后脚便寻着良人了,到时候奴家还得腆着脸去讨一杯喜酒吃。” “休要胡言!”桑蠡急促出声,“桑蠡此生——” “停。” 简兮抬起手臂,两根手指虚虚抵在他双唇前三分处。 她垂下眼睫:“后头的话,先留着。等奴家回来了,公子再慢慢说与我听。” 桑蠡怔在原地,身子僵直。 “闭眼。”简兮道。 “作、作甚?” 第(1/3)页